帝国坟场阿富汗与Steam库存的奇妙关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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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帝国坟场”并非指Steam库存相关内容,而是对阿富汗的称谓,这一说法源于历史上多个强大帝国入侵阿富汗均遭遇失败:公元前6世纪波斯帝国曾征服此地,后难控局势;近代英国三次入侵阿富汗,均付出惨重代价后撤军;20世纪苏联入侵阿富汗,耗时九年未能完全掌控,最终被迫撤离,国力大损;21世纪美国主导的联军入侵阿富汗,耗时近二十年仍无法稳定局势,最终也狼狈撤军,频繁的帝国入侵失败,让阿富汗获得“帝国坟场”的称号。

我家后山的坟场边,有个铁皮屋。

屋是爷爷年轻时看山搭的,后来他走了,就剩我偶尔去坐坐,不是不怕,是那片坟里埋着的人,我大多认识——东头的王奶奶总给我塞糖,西头的李爷爷教我编竹篮,连最靠边的那座孤坟,里面的人也曾在我放学路上递过野果。

帝国坟场阿富汗与Steam库存的奇妙关联

铁皮屋的窗台上,摆着个落满灰的Steam Deck。

是表哥的,三年前他走时,特意叮嘱要把这玩意儿埋在他坟边,说“里面存着我半条命”,我没埋,擦干净灰通了电,屏幕亮起时,蓝白色的Steam标志像颗冻住的星。

表哥是个“游戏废人”,这话是我妈说的,他没正经工作,整天窝在出租屋打游戏,靠偶尔接游戏测评赚点钱,饿了就煮面条,连谈对象都带着电脑,说“Steam库存就是我的彩礼”。

我第一次见他哭,是他Steam库存里一款叫《星露谷物语》的游戏存档没了,那存档他玩了五年,农场里的作物种得整整齐齐,和游戏里的NPC结了婚,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,他抱着电脑蹲在地上,肩膀抖得像被风吹得要断的草,说“我在里面有个家,现在家没了”。

后来他病了,肺癌,发现时已经是晚期,躺在医院里,他还攥着手机,刷着Steam的秋季特卖,说“那款等了三年的游戏终于打折了,可惜我玩不到了”。

他走的前一天,让我把他的Steam账号密码输到那个掌机里,屏幕加载出他的库存时,我吓了一跳——整整几百款游戏,从像素风的独立游戏到动辄几十G的3A大作,排得像一列沉默的士兵,他指着屏幕,声音轻得像呼吸:“你看,这个《地狱之刃》,我打了七遍结局,每次都哭;这个《缺氧》,我基地炸了八次才学会怎么让小人活下去;还有这个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划过一个叫《去月球》的游戏封面,“我还没通关,不敢玩,怕哭晕在医院里。”

他走后,我把掌机带到了后山的坟场,有时候坐在他坟前,我会打开那个Steam库存,随便选一款游戏玩,玩《星露谷物语》时,我会想起他说“要种满整个农场的草莓”;玩《缺氧》时,会学着他的样子,给游戏里的小人分配任务;轮到《去月球》,我下载完却迟迟不敢点开,总觉得一旦通关,就把他留在那个世界里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放走了。

坟场的风总带着草木的腥气,吹得铁皮屋哐当响,有次暴雨,我躲在屋里,掌机电量快没了,我翻出表哥留下的充电器,插在屋角的旧插板上,屏幕亮起的瞬间,一道闪电劈下来,照亮了整个坟场——那些坟头的草在风里晃,像有人在轻轻点头。

我突然懂了他说的“半条命”是什么,那些游戏里,藏着他没说出口的话:他在《星露谷物语》里经营的农场,是他想要的安稳生活;他在《缺氧》里反复重建的基地,是他对抗绝望的方式;他不敢通关的《去月球》,是他藏在心底的、没来得及实现的愿望。

后来我学会了用他的账号买游戏,每次看到新游戏上架,就会想“如果表哥还在,他会不会买”,去年Steam冬季特卖,我买了《去月球》,坐在他坟前通关了,游戏结尾,两个老人在月球上重逢,屏幕亮起字幕时,风从坟场穿过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香——像他以前给我带的那种。

现在那个Steam Deck还在铁皮屋的窗台上,库存里的游戏越来越多,像一个不断膨胀的小世界,装着他的,也装着我的,一点念想。

坟场里的生命会腐朽,但屏幕里的星不会,只要Steam库还能打开,那个总爱穿脏卫衣、抱着电脑笑的人,就还在某个虚拟的农场里,种着他永远摘不完的草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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